黃子華談讀書

文章日期:2016-05-18
在名人傳記分版,沒錯,子華不是壹個膚淺平淡的明星,而是壹個有思想有深度的名人。 黃子華舞台劇2016門票出售,黃子華舞話劇,黃子華舞話劇門票預售 中學時期的黃子華,渾噩地過日子;到加拿大讀書後,他卻猛然醒覺,懂得思想將來。就像壹條毛蟲,壹直卷在暖暖的蠶蛹裏,忽然有天破繭而出。與許多人壹樣,黃子華在中學時不乖也不壞,不好學也不懶惰,“我只是渾渾噩噩,終日與朋友‘行行企企食飯幾味’,沒有求知欲,沒有目標,只懂隨著別人走。”他緩緩地道出他的中學生涯。 中學生涯空白壹片 他很少參加課外活動,也沒有什麽嗜好。中學生涯平淡如水,他現在想起來也感到後悔。“唉!我只玩過壹次歌唱比賽,其實當時應該參加多些活動,與人交流;中學的時光理應很空白,而我就讓空白的時光更空白。” 那段空白的時光也滲著點點的色彩:少年黃子華已很“多嘴”,經常在堂上與老師擡杠,某次,他的精警對語又惹得全班大笑,甚至老師自己都笑了出來,更警告他說:“黃子華,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呀!”豈知他反得意起來,“嘩!贊我聰明,我內心不知多高興,我還不變本加厲?”提起往事,他仍沾沾自喜。 轉校成人生分水嶺 可是,懷著小聰明赴會考科場,黃子華仍然落得“7個光頭”(7個D)的下場,奔奔走走,最終找到壹間學校升讀中六,他回憶說:“當時前路茫茫,感到很仿徨,我由小學到中學都在聖約瑟念書,忽然從壹個很安全的地方跳到另壹個不相識的世界。” “我第壹天上學,坐在後面的同學已經叫我外出逛逛,沒有主見的我,第壹天便跟人走堂了。”他說,當時他剛好有些朋友在加拿大,而他亦明白不能這樣下去,於是便毅然赴加拿大升讀大學。自此,黃子華脫皮換殼的階段便開始了。 選修哲學學習思考 “加拿大很靜,很冷,沒有太多娛樂,這種環境迫使我要面對自己。”他說。 而且,自小已上教會的他,到了加拿大就更虔誠,上教會占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時間,於是,他開始重新思考這個信仰。“但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懂得思考,我只懂得‘遐想’。”他說。 幸好當時他身旁有兩位朋友令他開竅,他說:“那時教會有許多概念和思維,而我的朋友卻懂得問壹些很‘破格’的問題。恰巧地,他們同時主修哲學。”於是,這個在大家心中很“破格”的黃子華,便由熱門的工商管理系跳到哲學去,義無反顧,亦從此領悟到:朋輩的影響很大,能認識有啟發性的同學實在難能可貴。 除此之外,黃子華也碰過不少背景有趣的人,“我有壹個同學已經三十多歲,以前是打手;又有壹個同學外表像教授多於學生,五十來歲,整天拿著本《康德》到處走。” 而在香港,大家壹塊兒升學,則較難擁有黃子華這種經歷。不願為生活而工作黃子華轉了哲學系,也開始面對自己的將來。 有壹天,他與同學討論壹個問題:“妳想不想做壹個倒垃圾的人?”答案好像很顯淺,黃子華卻想得很“禪”很“破格”。“事實上,大部分工作與倒垃圾沒有很大分別。”他認真地說,“倒垃圾的人喜歡倒垃圾嗎?他們只為生計,而大部分人做工,都只為‘搵食’。” “我不想‘搵食’!”黃子華堅決地說。當厘清目標後,他便發掘自己的興趣與潛能,踏上演藝道路。但他後來發現,做戲也可以很“搵食”。可是,誰說倒垃圾不能敬業樂業?是否“搵食”,只在乎妳選擇哪壹種人生態度。 黃子華舞台劇2016門票出售,黃子華舞話劇 書店裏的黃生 書本是我能真正投入的世界 黃子華棟篤笑的搞笑形象深入民心,《男親女愛》中阿Lok那市井或該說cheap的形象,更令他賺個盤滿砵滿。可是,很少人會留意到他是個愛書之人。 其實,說黃子華喜歡看書,壹點也不奇怪;隨手拈來,在他過往的棟篤笑中,就引用過唐君毅的《致廷光書》、張賢亮的《男人的壹半是女人》等書作話題的引子。“對我來說,書本甚至是比電影及音樂更能真正投入的世界。”不在搞笑狀態的黃子華說。 愛“存在主義”書籍  “相對來說,書本更具分析性,這是受長度限制的電影所不能做到的;至於音樂,對我來說純粹是訴諸感情;但在書的世界,情感與分析幾乎可以無限長。” 若然知道黃子華在大學時念的是哲學,相信也不會懷疑他喜愛分析。他在加拿大讀大學時,分析哲學更是潮流所在;不過真正“深得他心”的,還是歐陸的存在主義哲學。 記者請他帶壹些曾影響他的書,他帶了壹本讀書時買的教科書:《Existentialism from Dostoevsky to Sartre》(《存在主義──從杜思妥也夫斯基到沙特》)。“這是大學時的教科書,在學校的書局買的,已是1982年的事,至今壹直舍不得丟棄。”他說年輕時已愛看有關於存在主義的書,像杜思妥也夫斯基的《卡拉馬助夫兄弟們》、沙特的《存在主義宣言》等都是他的心頭好。 其它鐘情的作家如Castaneda、Bukowski等作品,都是在空洞混亂的世界建立壹套人生處世方式。“這類書使我由沒有角度到有壹個角度去看人生與世界,不再像風中之葉。它們對我有潛移默化的影響,譬如影響了我某程度的玩世不恭──這也是壹個選擇(編按:存在主義者往往提到從抉擇中體驗自由);另壹方面,卻令自己這飄渺的人生實在壹點:至少它們使我感受到、肯定了存在的實在性,使我提醒自己生命冇take two。” 有人指存在主義有個問題,就是只高舉抉擇的自由,沒有提供生命的方向;七十年代,臺灣就有人因為看了存在主義的書,選擇自殺來“體現”自由。黃子華笑說:“我就是喜歡它沒有提供既定的方向,而讓我們自己追尋。現在的香港,許多人不知存在主義是什麽,也會自殺,好似欠人三十萬就理所當然要自殺,其實背後是很深的空虛。現在香港人傾向沒有選擇,其實是他們看人生的觀點角度沒有出路,他們根本沒有自己(看事物)的角度,哈哈,現在物質就是神,資本主義就是宗教。” 好書不妨重復細讀  黃子華說去年工作太忙,幾乎完全沒有時間看書。“這樣,人會很幹﹗很幹﹗我覺得沒有時間思考及吸收的情況下看書,會浪費了壹本好書。今年會好壹點,於是壹有時間就看書。” 他帶來的另壹本書是《賈德談人生》,賈德是《蘇菲的世界》及《紙牌的秘密》作者;不過黃子華強調這本書的哲學意味不算很重,當中二十篇文章都是關於生命的故事。“其中有兩篇都是講述患上絕癥的人,如何面對這世界,我覺得故事的描述很有實在感,值得慢慢細讀。”  “最近相對地看書看得慢了,我發覺真的不需要快,對於壹些書,甚至不妨重復地讀。當然,快或慢視乎妳是否希望被壹本書影響,如果只是為了娛樂,自然不需要(慢讀),但如果妳想讓壹本書影響妳,那就得給它時間。”  “最近我看了幾本書都值得自己慢慢的讀或重復的讀。如《Intinacy》講‘我’在離妻別子前的壹晚在想什麽,當中有很多話會刺激我的思考,例如作者說‘這世界就是很大的裙,妳永遠想掀起它來看看。’這句話完全講中了許多青少年的好奇心,而性更是無時無刻給他們壓力與吸引力。另壹本書叫《alchemist》(《煉金者》)講壹個青年的旅程,在西班牙遇到壹個婆婆,叫他到金字塔尋找他的寶藏。故事很簡單,然而當中許多片段都足以讓人坐下來想想,想想自己是否仍可以有這樣的旅程。” 自從他看了余秋雨的《山居筆記》後,他繼續追看余秋雨的前作《文化苦旅》,現在正讀他後來的《霜冷長河》。“我覺得書中提到‘霜冷長河’的意思很好,很適合我重復的讀:作者很喜歡秋天時結冰前的河,因為所有東西都停頓下來,這段時間讓妳也停下來喘息。我想人生的形態可否壹年四季抱著這種‘霜冷長河’的心態呢?”
黃子華談讀書